马可福音的长结尾
基督徒与学者就《马可福音》最初是止于16:8还是包含长结尾（16:9–20），以及这些存争议的经节当如何影响教义与实践，展开了探讨与争论。
经文
经文 · 新共识圣经
马可福音 16:9-20
9[[在七日的第一日清早复活后，耶稣首先向抹大拉的马利亚显现；他曾从她身上赶出七个鬼。 10她去告诉那些向来跟随他的人；那时他们正在哀恸哭泣。 11他们听见他活着，并且被她看见了，却不相信。 12这些事以后，门徒中有两个人往乡下去，正走着的时候，他以另一种形象向他们显现。 13他们去告诉其余的人，其余的人也是不信他们。 14后来，十一个门徒坐席的时候，他向他们显现，责备他们的不信和心里刚硬，因为他们不信那些在他从死里复活后看见他的人。 15他对他们说：“你们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传扬福音。 16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 17必有神迹随着信的人：他们要在我的名里赶鬼；说新方言； 18手能拿蛇；若喝了什么致死的毒物，也决不受害；按手在病人身上，病人就必好了。” 19主耶稣对他们说了这些话以后，就被接到天上，坐在神的右边。 20门徒出去，到处传道，主与他们同工，藉着伴随的神迹证实所传的道。阿们。]]研读 马可福音 16 →
核心问题
《马可福音》是止于16:8吗？其后的经节又当如何看待？
背景
历史背景
《马可福音》被普遍认为是成书最早的福音书，很可能写于公元65至75年之间，面向一个面临苦难与逼迫的群体。其关于复活的叙事止于空坟墓；在现存最古老的希腊语抄本中，最后的语句是妇女们因惧怕而逃跑，什么也没有告诉人（16:8）。其后，早期基督徒当中流传着几种不同的结尾，包括见于许多圣经版本的长结尾（16:9–20）、一句简短的附加句，以及一段被称为“弗里尔语录”（Freer Logion）的扩充对话。
该段落中的关键用语包括“传扬福音”的吩咐（kēryssō）、“信”与“受洗”的并提（pisteuō 与 baptizō），以及伴随神迹的应许（sēmeia）。二世纪末的里昂的爱任纽已知晓长结尾并引用了16:19，但该结尾并不见于四世纪的《梵蒂冈抄本》和《西奈抄本》，亦不见于某些早期译本。文本批评学者指出，16:9–20的词汇与风格在某些地方与《马可福音》其余部分有所不同，且其中使用的若干词汇在福音书其他地方从未出现。
各传统的解读
各传统的解读
天主教
长结尾属于正典；第16节奠定了洗礼的必要性与宣教使命。
天主教传统依循特伦多大公会议，接纳第9–20节为完全正典且具有约束力。第16节与若望福音3:5（约翰福音）及宗徒大事录2:38（使徒行传）一同被解读为确立洗礼是称义所必需的信德圣事，尽管天主本身不受圣事所束缚。第19节中的耶稣升天被理解为基督人性的受举扬。第18节中按手在病人身上的吩咐，构成了病人傅油圣事的依据，而在坟墓前的妇女则被尊崇为携香妇（持香没药的妇女）。
天主教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东正教
全章（包括第9–20节）皆属正典，且在礼仪上具有权威。
东正教传统肯定长结尾是福音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在主日复活福音经课中同时诵读空坟墓的记载（第1–8节）与复活后的显现（第9–20节）。第16节依圣事意义来理解：信心与洗礼密不可分，洗礼是重生的印记。携香妇被尊崇为向使徒报信的最初见证人，她们起初的惧怕被理解为在奥迹面前的人性敬畏。第19节中的升天则被庆祝为基督在荣耀中登基。
东正教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东方正统教会
长结尾属于正典；第16节奠定了洗礼重生的必要性。
东方正统教会维护长结尾的权威地位，不过亚美尼亚抄本传统在保留将其归于长老阿里斯顿（Ariston the Presbyter）之古老记载的同时，并未废弃该文本。第16节在洗礼礼仪中被解读为确立了信心与重生奥迹密不可分。教父们将《马可福音》的复活细节与其他福音书加以调和，将差异视为按次序的造访而非矛盾。第19节被领受为基督在荣耀中升天并坐席。
东方正统教会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圣公宗 / 英国国教
圣公会内部见解不一：有人接纳第8节为原文，有人则将第9–20节用于圣礼。
圣公会的领受兼顾了文本批评与传统，因此《马可福音》结尾的问题被视为一个完全开放的课题。许多圣公会学者依循韦斯科特与霍特（Westcott and Hort）的研究，将第8节视为可追溯的最早文本，并有人在该结尾的戛然而止中看到神学意涵，认为这是呼召读者去传扬复活。另有一些人，特别是盎格鲁大公派与福音派圣公会人，则接纳长结尾为正典，将第16节用于洗礼要道问答，并在升天日使用第19节。《公祷书》将第1–8节指定用于复活节，将第19节指定用于升天日，在崇拜中将二者兼蓄并纳。
圣公宗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路德宗
长结尾具有权威；第16节奠定了洗礼得救，第19节奠定了基督的无所不在。
路德宗传统接纳第9–20节为圣经，并将第16节作为洗礼重生教义的主要证据，同时强调定罪的子句只提及不信，从而维护了唯独因信称义。《协同式》将第19节解读为教导基督坐在上帝右边并非空间上的限制，而是分享神圣的全能，使他在圣餐中真正的身体临在成为可能。牧者们运用这段经文来引导受困扰的良心倚靠洗礼的客观应许。
信义宗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改革宗 / 长老会
接纳长结尾；第16节区分了信心与洗礼，第17–18节的神迹已止息。
改革宗神学在追随加尔文的同时，即便承认早期抄本问题，也通常将第9–20节视为正典。第16节被解读为表明得救是本乎信，洗礼则是受吩咐的记号与印记，而非绝对必需；定罪的子句仅与不信相连。第17–18节中的神迹被理解为使徒的凭据，随着正典的封闭而止息。第19节中基督升天后的坐席被理解为他的属灵统治，第20节则奠定了讲道传道的坚固信心。
改革宗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浸信宗
长结尾非原稿所有，但其神学是正统的；第16节教导信徒浸礼。
浸信会常承认长结尾可能并不在马可最初的原稿中，但接纳其教导与新约圣经其余部分一致。第16节被按照严格的先后次序来诠释：先传道，次相信，后受洗，因此只有信徒方可受洗。该节的后半部分被解读为证明唯有不信（而非未受洗）导致定罪。第15节激发了浸信会的宣教热情，而第16节则被用作抵挡婴儿洗礼和洗礼重生论的界限。
浸信宗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循道宗 / 卫斯理宗 / 圣洁运动
第15节展现普遍恩典；第16节连结信心与洗礼，但只定罪不信。
卫斯理宗的解读强调第15节大使命的普遍范围，以此证明基督为所有人而死，且先在恩典行在传道者之前。第16节被理解为在得救次序中连结了信心与洗礼，而定罪的子句则证明唯有不信会使人被排除在救恩之外。卫斯理对第17–18节并未采取严格的止息论，而是认为这些神迹在早期教会尤为显著。循道派将该经文应用于全球宣教，深信恩典使人能够作出自由的回应。
循道宗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重浸派 / 门诺会
马可福音16:15–16规定信后受浸，并确立了宣教教会的使命。
重浸派传统将基督在第15节的命令视为去使人作门徒的字面使命，并将第16节视为确立了既定次序：听道、相信，然后受浸。胡伯迈尔（Hubmaier）与门诺·西门（Menno Simons）主张，这一顺序排除了婴儿洗礼，因为婴儿无法自觉地相信。有形教会的定义是那些听了道、相信并顺服受浸作为公开门徒誓约的人。这段经文亦构成了重浸派委身于宣教性、非国家教会体制的根基。
重洗派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古典三位一体五旬节派
长结尾完全具有权威；第17–18节应许了持续的神迹与方言。
古典五旬节派捍卫长结尾为默示的圣经，并将第17–18节解读为耶稣的应许：神迹——尤其是说新方言、医治和赶鬼——将在整个教会时代伴随信徒。他们将这些神迹与蓄意拿蛇或喝毒物的行为区分开来，认为后者是对上帝的试探；该应许被理解为宣教处境中的神圣护佑。第15节支撑了五旬节派的宣教学，第16节则与使徒行传2:38相调和，呼召人悔改相信、受洗并领受圣灵的恩赐。
五旬节派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基督复临安息日会
长结尾属于正典；第1–2节证实第七日安息日，第19节指向天上圣所。
复临安息日会接纳全章（包括第9–20节）具有权威。他们将第1–2节视为安息日与七日第一日截然不同的明证，证明耶稣的追随者继续守第七日安息日。长结尾在第19节对升天的记载，被视为基督在天上圣所开启其大祭司职任的标志。第15节被应用于世界范围的传福音工作，并常与三位天使的信息相联系。
复临派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复兴运动 / 基督会
第16节使洗礼与信心并列为得救的条件；长结尾具有权威。
复兴运动教会将马可福音16:15–16视为确立救恩计划的直接命令：信、悔改、受浸，然后得救。亚历山大·坎伯（Alexander Campbell）和沃尔特·斯科特（Walter Scott）主张，洗礼不仅是象征性的，而且是与信心并列的条件；定罪子句省略洗礼并不代表它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以信心为前提。该传统历史上一直捍卫长结尾的真实性，正是因其包含了这项洗礼使命。这段经文在福音布道中占据核心地位，并用于驳斥婴儿洗礼和“唯独信心”的神学立场。
复原派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后期圣徒
长结尾在教义上真实可靠；第16节使具权威的洗礼成为必不可少。
后期圣徒根据复活的基督在《摩尔门经》（摩尔门书9:22–24）中引用了第15–18节这一依据，肯定第9–20节在教义上的真实性。第16节按字面解读：藉由合法的圣职权柄受水浸礼是得救必不可少的教仪，而定罪子句中省略洗礼并未降低其必要性。第17–18节的神迹被期望在复兴的教会中作为持续的应许出现。第19节被字面解读为父与子的位格截然有别。
后期圣徒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耶和华见证人
长结尾为后人伪添；马可福音止于第8节。
耶和华见证人强调文本批评，并根据早期希腊语抄本认为最初的福音书止于第8节。《新世界译本》将第9–20节与正文用附注隔开，说方言或拿蛇等教训被斥为非灵感所默示。空坟墓的记载被接纳为历史事实，但耶稣被理解为是以灵体复活，而非肉身复活。即便第19节被视为后添，其对耶稣在上帝右边的描述仍被指出反映了早期对子有别于父的理解。
耶和华见证人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犹太教解读
犹太教将马可福音16章视为历史文献，而非圣经经卷。
犹太传统不接纳《马可福音》具有权威，因此对该章的解读属于历史性与比较性的。中世纪犹太教的辩驳著作（如《耶稣一生记》Sefer Toledot Yeshu）提供了针对空坟墓的对抗性叙事。现代犹太学者（例如为《犹太注释版新约圣经》撰稿的学者）强调妇女们对安息日的遵守，并将复活信仰置于一世纪法利赛派的末世论框架中。一些学者（如平查斯·拉皮德 Pinchas Lapide）认为，在不承认耶稣为弥赛亚的前提下，历史性的复活在犹太神学界限内是可以被接纳的。
犹太教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学术性文本-历史分析
马可最初止于第8节，且很可能是特意为之；后来的结尾属于抄写员补添。
文本批评学者指出，最早且最可靠的抄本《梵蒂冈抄本》和《西奈抄本》止于第8节，而长结尾、短结尾和“弗里尔语录”（Freer Logion）出现较晚。布鲁斯·梅茨格（Bruce Metzger）等人得出结论：《马可福音》要么最初就止于第8节，要么其原本的结尾在极早期便已遗失。文学批评学者主张，戛然而止的结尾可能是一种故意的修辞手法，借由妇女的惧怕与沉默，将传扬复活的责任留给读者去承担。该段落是用于讲授抄写员如何调和与补充文本的标准范例。
学术界对其他争议经文的观点 →文本与翻译
历史背景
最早的完整希腊语抄本《梵蒂冈抄本》和《西奈抄本》（四世纪）将《马可福音》止于16:8。长结尾（16:9–20）在若干早期古代译本和某些后期抄本中缺失，但存在于中世纪绝大多数拜占庭抄本中。二世纪末里昂的爱任纽引用了16:19，表明长结尾在极早期便已存在。在抄本传统中，还出现了一个简短结尾以及被称为“弗里尔语录”（Freer Logion）的扩充形式。
共识
AI 说明
接纳《马可福音》为圣经的各基督宗教传统均一致认同空坟墓叙事（16:1–8）见证了复活。即便那些质疑长结尾原初性的人，也承认其内容——宣教使命、洗礼宣示与耶稣升天——往往与新约圣经其他地方的材料相呼应。在历史上，长结尾已被广泛应用于礼仪、要道问答和宣教布道中。
为何重要
AI 说明
如何解决这一文本问题，直接影响到在关于洗礼、圣礼/圣事以及神迹恩赐的争论中赋予第16节和第17–18节多大的权威。该经文塑造了崇拜生活：复活节经课、洗礼仪式和升天节纪念活动都从长结尾中汲取内容。对于强调宣教的教会，第15节是其奠基性的差遣命令；对于文本批评学者和历史学家，该章展示了早期基督徒抄写员的抄写实践。这一章还关涉各传统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犹太教与基督教对复活的解读产生分歧之处。
大家常问的问题
AI 说明
马可福音16:9-20是后来加上的吗？
现存最早的完整希腊语抄本《梵蒂冈抄本》和《西奈抄本》（四世纪）都止于16:8，长结尾在其中缺失。不过，二世纪末的里昂的爱任纽已引用16:19，且中世纪绝大多数拜占庭抄本都包含长结尾。因此，关于它是否为马可原稿所有，学界与各传统看法不一。
为什么有些圣经版本将马可福音16:9-20放在括号或脚注中？
因为最早且最可靠的希腊抄本支持止于16:8，而长结尾、短结尾和“弗里尔语录”等不同形式出现在较晚的抄本传统中。文本批评学者据此认为长结尾可能并非马可原稿所有，但也有传统因其早期被引用和广泛流传而接纳其为正典。
马可福音16:16是否教导洗礼是得救的必要条件？
天主教、东正教、路德宗和复兴运动等传统依据第16节，将洗礼与信心紧密相连，有的视为得救所必需的圣事。改革宗、浸信宗和循道宗则强调该节只定罪“不信”，洗礼是受吩咐的记号与印记，并非绝对的得救条件。各传统都同意信心与洗礼在经文中并列。
马可福音16:17-18的神迹和说方言今天仍然有效吗？
古典五旬节派将第17-18节视为耶稣的应许，认为说新方言、医病和赶鬼会伴随信徒直到教会时代结束。改革宗等传统则把这些神迹理解为使徒的凭据，随正典封闭而止息。循道宗等则持较开放的态度，并不严格主张止息论。
犹太教和学术研究者如何看待马可福音16章？
犹太传统不接纳《马可福音》为圣经，因此主要从历史与比较角度阅读该章，例如关注妇女对安息日的遵守，或将复活信仰置于一世纪法利赛派末世论的框架中。学术文本批评则指出最早抄本止于16:8，并认为戛然而止的结尾可能是一种刻意的修辞手法。
马可福音长结尾对教会礼仪和宣教有什么影响？
历史上，长结尾被广泛用于复活节经课、洗礼仪式和升天节纪念，第15节更成为许多教会宣教使命的奠基性差遣命令。天主教、东正教和圣公会等传统在礼仪中兼用第1-8节与第9-20节。即便质疑其原初性的传统，也承认这些经文的内容与新约其他地方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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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引自 新共识圣经（由 AI 生成的译本）。本文由 AI 根据本项目收录的各传统对这些经文的解读生成；仅陈述各方立场，不作裁决。